就人身言之,道是吾心。
戴震针锋相对地提出,人之为人,舍气禀气质,将以何者谓之人哉?[82] 他把人看作现实的活生生的有感情欲望的人,而不只是道德理性的化身,更不是超理性的本体存在。这就是黄宗義所说的性。
这是通过自我超越,达到一种理想的道德境界,即在有限中实现了无限,在相对中实现了绝对,故长久而不息,不以人的死生为存亡。但是程颢既然认为,天地之性或本然之性,不离气质,那么,气质也就是性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正蒙·诚明》。也就是说,人的物质的生理特质,并不是人自身的本质,人的本质在于他有道德理性。而程子抑言有气质之性,则程子之说,不亦异于君子哉。
清浊厚薄不同是气质一定之分,为习所从出者。气质之性,并不全是恶的,但这不是人之所以为人者,而是生物学层次上的性,如果停留在这个层次而不向更高层次超越,这就是遮蔽。如果说,理气是理学宇宙论的基本范畴,那么太极阴阳就是最高范畴,居于最高层次。
心之生意无穷,可说是天地万物之极,大至宇宙,只一念而已。他提出心为太极[3]的命题,说明太极是先天象数学的根本范畴。‘无极而太极,乃周子指出阴阳中之理以示人,实未尝离乎阴阳也。朱熹毕竟是形而上学理论家,就整个范畴体系而言,太极与阴阳既是体用关系,又是形上与形下的关系,二者结合起来,便构成了朱熹完整的宇宙本体论。
无极之前,阴含阳也,有象之后,阳分阴也。虽然,自见在事物而观之,则阴阳函太极。
他实际上已经建立了初步的气本体论的宇宙论哲学。太极生生之理,妙用无息而常体不易。这一转化,不是从心之虚无本体回到实有其理的理本体,而是走向了气本体。[8]一物两体是张载的重要思想,以后还要讨论。
[34]《稽千古文》,《鲁斋遗书》卷十。太极……有离乎阴阳也,即阴阳而指其本体,不杂乎阴阳而为言也。[29] 心只是浑沦一个理,并非指气,但才说理,便有气,故不必分言浑沦就是无所不包的大全,万物之理皆在心中。[17] 太极阴阳始终不相离,但这并不妨碍太极是本体存在,由于太极含有阴阳动静之理,因此,才有阴阳动静而化生万物,因此,朱熹所谓生,只是就逻辑上何者为本而言,并不是说太极之理真的生出阴阳。
朱熹解无极而太极为无形而有理,这显然是改造了周敦颐的思想,但中间经过了二程这个环节,从范畴史的角度看,这又是一个发展。[67] 浑浑者指没有分化而弥漫一切的物质实体,生生者指已经分化而生成万物的物质实体,太极就是浑浑者,它是无限的物质存在,故无终始。
另一方面却又主张心为太极,其体则道,其用则神,一真主宰,万化经纶,夫如是心,是为太极。关于太极的含义,因有气本论、理本论和心本论之别而有不同解释,但是对于阴阳,理学家都有共同的解释,即互相对立互相补充的两种气。
只有后来的朱熹才把太极变成了理。王廷相似乎把生成论和本体论合起来讲。极就是至,无所至而无所不至,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极限而又无处不有极限。太极与阴阳虽是理气关系,但那是更高层次上的关系,即宇宙模式及其物质实体的关系,太极是决定阴阳的。所谓推其本,就是从本体论上说,太极生阴阳。故以阴阳统一体为太极。
根据其宇宙生成论,阴阳五行生化万物,但阴阳五行生于太极,二五之精,就是由太极所生的精微之气,故不能说二五之精与太极妙合,因为它们都是物质存在,是生成关系,提出二五之精,就不必再提太极。南宋的洪迈在撰修国史时,于周敦颐本传中全录《太极图说》一文,其首句是自无极而为太极。
此后,魏了翁进一步提出人心为天地之太极[31]的命题,认为心可以辟阖阴阳,范围造化[32],把客观范畴变成了主观范畴,主体就是本体。[29]《太极》,《北溪字义》卷下。
刘宗周发展了王阳明心无体,以万物感应之是非为体的思想,提出心以物为体,离物无知[54]的命题,以客观对象之物作为心之本体,这就同他以气为体的宇宙论统一起来了。[53] 自无到有,自有到无,无非一气之变化。
太极……,求其实,即天地未判之前,大始浑沌清虚之气是也。或曰虚生气,夫虚即气也,何生之有?吾溯之未始有气之先,亦无往而非气也。当其屈也,自无而之有,有而未始有。三才两之,莫不有乾坤之道也。
邵雍从象数学的观点解释了太极,认为太极就是道,也就是一。他明确提出,阴阳之气是宇宙的真正实体,阴阳与太极的关系,是实体及其功能的关系,太极就是天地万物的总规律。
这一思想的核心是妙合而凝。戴震和王夫之一样,都否定有超越的绝对的宇宙本体,即作为万理总名的太极,他们也都以阴阳之气为宇宙实体,但王夫之重视阴阳二者的统一,强调自然界的整体性。
既有太极,便有上下,有上下便有左右前后,有左右前后四方,便有四维,皆自然之理也。[64] 这也是讲宇宙生成问题,太极就是产生天地万物的混沌状态的物质,即无始无终的阴阳之气,没有分化,故称太虚。
但是从形而上的观点看,必须说阴阳在太极里。二程不讲太极而代之以理,他们从根本上抛弃了象数学,也批判了以无和气为本的学说,理变成了最高本体,周敦颐的太极和张载的太虚一起被彻底否定了。生气则与具体事物联系,故有始终。这个任务是由王夫之完成的。
若就其逻辑次序而言,则先有太极后有阴阳。他进一步把良知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形式,即虚寂之体[43],把王阳明关于良知即虚无的思想发展到极端,同时也就走向自己的反面。
它是有、无的统一,而以有为其基本特征或存在形式。但周敦颐的论述并不是很明确,这就为我们增加了一定困难。
这些思想,究其实质,并没有离开张载的学说。他指出,宋以来的儒者,纷纷言太极,言两仪,以太极为万物本体,实际上失了太极两仪之本旨。